诗经沔水思想总结(汇总十二篇)
发布时间:2022-09-07诗经沔水思想总结(汇总十二篇)。
♥️ 诗经沔水思想总结
泮水
先秦-诗经
思乐泮水,薄采其芹。鲁侯戾止,言观其旂。其旂茷茷,鸾声哕哕。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思乐泮水,薄采其藻。鲁侯戾止,其马蹻蹻。其马蹻蹻,其音昭昭。载色载笑,匪怒伊教。
思乐泮水,薄采其茆。鲁侯戾止,在泮饮酒。既饮旨酒,永锡难老。顺彼长道,屈此群丑。
穆穆鲁侯,敬明其德。敬慎威仪,维民之则。允文允武,昭假烈祖。靡有不孝,自求伊祜。
明明鲁侯,克明其德。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皋陶,在泮献囚。
济济多士,克广德心。桓桓于征,狄彼东南。烝烝皇皇,不吴不扬。不告于訩,在泮献功。
角弓其觩。束矢其搜。戎车孔博。徒御无斁。既克淮夷,孔淑不逆。式固尔犹,淮夷卒获。
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葚,怀我好音。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
♥️ 诗经沔水思想总结
原文:
沔彼流水,朝宗于海。鴥彼飞隼,载飞载止。嗟我兄弟,邦人诸友。莫肯念乱,谁无父母?
沔彼流水,其流汤汤。鴥彼飞隼,载飞载扬。念彼不迹,载起载行。心之忧矣,不可弭忘。
鴥彼飞隼,率彼中陵。民之讹言,宁莫之惩?我友敬矣,谗言其兴。
⑵朝宗:归往。本意是指诸侯朝见天子,(《周礼·春官大宗伯》:“春见曰朝,夏见曰宗。”),后来借指百川归海。
译文:
漫漫水流向东方,百川汇聚入海洋。鹞子展翅疾又急,时而停落时而翔。可叹同姓诸兄弟,还有朋友和同乡。没人肯把祸乱想,试问谁人无爹娘?
漫漫水流向东方,浩浩荡荡涌波浪。鹰隼展翅疾又急,时而低飞时上翔。想起歪门邪道事,行坐不安心里慌。满怀惆怅多忧伤,不可消除无法忘。
鹞子展翅疾又轻,掠过平地向山陵。民间谣言纷纷起,为啥没人使它停?望我朋友要警惕,谗言可是乘间兴。
鉴赏:
《沔水》一诗,《毛诗序》以为是“规宣王”之作,语甚概括,但未言所规者为何事。朱熹《诗集传》以为“此忧乱之诗”。就诗的内容来看,朱说近是。不过就诗论诗,可以感受到作者忧乱畏谗的感叹和沉痛的呼喊,而这正是对“分明乱世多谗,贤臣遭祸景象”(方玉润《诗经原始》)的高度艺术概括。故今人高亨《诗经今注》谓“这首诗似作于东周初年,平王东迁以后,王朝衰弱,诸侯不再拥护。镐京一带,危机四伏。作者忧之,因作此诗。”
全诗共分三章,第一章写诗人对当权者不制止祸乱深为叹息,指出祸乱发生,有父母的人会更加忧伤。第二章写诗人看到那些不法之徒为非作歹,便坐立不安,忧伤不止。第三章写无人止谗息乱,诗人心中愤慨不平,劝告友人应自警自持,防止为谗言所伤。一方面由于环境险恶,另一方面这是一首抒情诗,所以诗中对祸乱没有加以具体叙述,而只是反映了一种不安和忧虑的心情。忽而写丧乱不止忧及父母,忽而写忧丧畏谗,忽而劝朋友警戒。透过诗句使读者看到了诗人的形象。他生当乱世,却不随波逐流,具有强烈的.忧患意识,关心国事,对丧乱忧心忡忡。动荡的社会让他不得安宁,与“不肯念乱”的当权者形成强烈的对比。他爱憎分明,既担心丧乱殃及父母,也担心兄弟朋友遭谗受害,对作乱之徒充满了憎恨。另外,比兴的表现手法在这首诗中也用得很有特点。每章开头四句(末章似脱两句)连用两组比兴句,这在《诗经》中很少见。首章以流水朝宗于海,飞鸟有所止息暗喻诗人的处境不如水和鸟。次章以流水浩荡、鸟飞不止写诗人忧心忡忡而坐立不安。末章以飞鸟沿丘陵高下飞翔写诗人不如飞鸟自由。诗中比兴的运用虽然大同小异,但决非简单的重复,而是各自有所侧重。不仅暗示了诗人所要表达的内容,有较明确的引发思路的作用,而且让人感到新鲜贴切,增加了诗的艺术表现力。吴闿生《诗义会通》引旧评曰:“暮鼓晨钟,发人深省。”今人程俊英就此评论说:“寺院钟鼓声,悠远深长,庄严肃穆,但同时又是周而复始,单调划一,在情调上同这首诗实在相去甚远,不知何以会有此比喻。此诗三章,初因乱不止而忧父母,继以国事不安而忧不止,终以忧谗畏讥而告诸友,笔端跳跃不停,无迹可寻,反映了作者因祸乱而心绪不宁的心理状态。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它,还是《乐记》所谓‘其哀心感者,其声噍以杀’来得恰当。”(《诗经注析》)这是很有见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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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的幽默艺术大致分为政治讽刺性幽默、恋人间调侃性幽默和日常生活喜剧性幽默三种类型。具体的来看下文!
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在文学史上有着重要的意义,对它的研究也是层出不穷。然而笔者发现人们在研究它的艺术成就和特点时,多从“赋、比、兴”的角度进行论述。其它角度的研究尚待开发,尤其是讨论《诗经》的幽默性艺术,更是寥寥无几。除了王以宪《谈的幽默艺术》专门谈到外,笔者尚未见过其他系统讨论《诗经》幽默艺术的文章。诗经>
闻一多先生早在《诗经新义》中就独具慧眼地指出:《豳风·狼跋》充满了诙谐戏谑的幽默情调。但这只是《诗经》中众多以讽刺性手法来表现其幽默性的一种。其实,《诗经》的幽默性几乎表现在各种场合之中,其表现手法也是丰富多彩的。按照笔者对幽默性的理解,幽默是一种在特定的环境气氛中借诙谐戏谑或隐喻通俗的语言来表达作者内心情感,以此达到更加贴切或意想不到艺术效果的特殊表现手法。这种表现手法可以使文章更加形象生动,情感得到更加酣畅淋漓地宣泄。具体而言,它又包括喜剧性的幽默,讽刺性的幽默,欢快性的调侃幽默,温和性的劝戒幽默,甚至还有黑色幽默。据此,笔者将《诗经》的幽默艺术大致分为政治讽刺性幽默、恋人间调侃性幽默和日常生活喜剧性幽默三种类型。
政治讽刺性幽默在《诗经》中占有很大的比重,笔者粗略统计有50多首,占幽默性艺术诗歌的一半以上。在这类作品中,作者更多地是用隐喻性的手法呈现矛盾,以此揭露讽刺对象的丑恶本质。诗人或用委婉的语言、或用风趣的言辞、或用形象的隐喻,辛辣地讽刺统治者的无耻和卑鄙。笔者认为,对统治者的荒淫行为或腐朽庸俗固然可以采取直接劝戒或强烈痛斥的方式,甚至不惜尸谏,然而这种刚烈的方式有时很难达到预期的效果,而以幽默性的讽刺手法却往往能收到出人意表的成效。如《邺风·新台》、《鄘风·君子偕老》、《鄘风·墙有茨》、《魏风·硕鼠》、《唐风·山有枢》、《陈风·株林》、《齐风·鸡鸣》、《豳风·狼跋》、《小雅·宾之初筵》、《小雅·角弓》等等,就是典型的代表。就作品的实际情况而言,《诗经》中的政治讽刺性幽默又可以分为以下几种情形。
其一,通过描写夫妻间的对话调侃来表现政治讽刺性幽默。《齐风·鸡鸣》:“‘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东方明矣,朝既昌矣。’‘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会且归矣,无庶予子憎。’”这首诗描写妻子劝告丈夫不要贪恋枕席,以免耽误朝政,从侧面讽刺了朝官的懒惰腐朽。整首诗采用了夫妻对话的方式,其中妻子郑重的言语只是引子,其丈夫用特定的调笑词语,如“苍蝇声”排解“鸡鸣声”,“月光”笑解“东方之明”,则是诗歌蕴涵诙谐的旨趣所在。诗中那调侃诙谐和插科打诨式的语言使得整首作品充满了戏剧性的幽默,不仅使人忍俊不禁,同时也将身为官吏的丈夫那种懒散猥亵的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在这里,作者虽然没有直接发表任何评论,但是褒贬和讽刺的意图可谓不言自明,且鞭辟入里,入木三分。借用鲁迅先生的话来说,正所谓“无一贬词,而情伪毕露”。再看《豳风·狼跋》:“狼跋其胡,载疐其尾。公孙硕肤,赤舄几几。狼疐其尾。载跋其胡。公孙硕肤,德音不瑕。”这首诗是描写一位养尊处优的贵族公子的丑态,讽刺贵族统治者的道貌岸然和装模作样。根据朱熹《诗集解》:跋,践踏。疐,踩踏,跌倒。肤,通“胪”。“硕肤”与“鸿胪”意同,相当于现在所说的“大肚子”。“德音”为夫妻互称的一种双关语。在诗歌中,贵族公子的妻子嘲笑丈夫虽然身体硕大,穿着华丽宽大的礼服,走起路来就像一只肥胖的狼,前倾后仰,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怕踩到了脖子上垂下的松散的肉;谨慎地向后坐吧,又怕脚跟踏着了拖地的尾巴。这样一副笨重艰难行走的姿态把贵族公子那臃肿素餐的丑态刻画得惟妙惟肖。其实穿着朝服走路的确很艰难,《论语·乡党》中记载孔子穿朝服走路也是“衣前后,襜如也”。然而其妻子用善意调笑的口吻把这演绎成了“一幅漫画式的诗歌”(闻一多先生语)。这充满幽默氛围的声情并茂的有声有色的动漫剧,使得我们在享受幽默和领略情趣的同时,也有了视觉上的快感。故王以宪先生将此视为“漫画式的形象幽默情景剧”。同时我们也可透过这漫画式的幽默感受到委婉而夸张的讽刺意味。
其二,用俏皮的语言和微妙的笔调揭示矛盾。进而达到反讽幽默的艺术效果。在《鄘风·君子偕老》中,作者描写了一位貌似美丽而内心肮脏的贵夫人(有人认为是卫宣姜)。诗中用大量的篇幅赋陈了这位贵夫人的服饰和容貌:以“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刻画她华丽的首饰;以“鬓发如云,不屑鬈也”形容她瀑布般的秀发;以“扬且之皙也”、“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描摹她细嫩的白肤,清秀的容颜;以“象服是宜”、“玼兮玼兮,其之翟也”描绘她礼服的鲜艳华丽。作者浓墨重彩且精雕细刻地描绘和刻画这位雍容华贵的贵夫人,让人觉得她似乎是道德高尚、心灵纯洁的君子,然而作者又用微妙之笔写到:“子之不淑,云如之何?”从而捅破了她那虚伪华丽的外衣,让人认识到其品质的卑劣和灵魂的肮脏。这种看似赞扬,实则讽刺的先扬后抑的手法,能够给读者造成一种强烈的心理反差,从而实现前后对比反讽的幽默艺术效果,使人们更好地看清统治者丑恶的本来面目。在《鄘风·墙有茨》中,作者用委婉含蓄的隐语“墙有茨,不可埽也”、“墙有茨,不可襄也”、“墙有茨,不可束也”,一唱三叹地反复陈述宫闱里的丑事,讽刺揭露统治者的淫乱。由于受当时“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观念的影响,作者要揭露这荒淫的丑事,但又不可详尽地道说和宣扬,于是只好在叙事角度和陈述方式上做文章。故作者在开头用比喻的方式,形象地说明后宫的缠绵丑事如墙上长的蒺藜一样,永远没办法剪除干净,收拾清理。这样一来就让读者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后宫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肮脏之处。面对满盈的丑恶,诗人故意用“不可道”—“塞”,说明卫宫闱的丑事的确让人难以启齿;接着又用“所可道”—“张”。表明压抑在心中的愤怒实在难忍而不得不去揭露;最后再画龙点睛式地用“言之丑也”—“合”,道破事情的本质。这一“塞”、一“张”、一“合”的俏皮笔调。将作者那风趣的情意和反讽幽默的手法表现得淋漓尽致,巧妙地揭露了卫国统治者卑劣的品质和道德的败坏,有着出人意表的讽刺幽默效果。作者精简的概括,简洁的隐语,含蓄的婉言,给读者留下了无尽的想象和回味的空间。这种意在言外的含蓄的表达方式和叙事手法,给人一种心领神会的幽默感和“含泪地微笑”的讽刺意味。这种委婉的讽刺手法与我国传统的中和审美取向相类似,也很自然地让人想起古代与“尸谏”相对的“优谏”传统。
其三,采用夸张和比喻的手法将美与丑加以比照,对统治者的残暴无耻和昏庸腐朽进行幽默性的嘲弄讽刺。在这类诗歌中,作者大多用讥笑嘲弄的口吻,采用夸张和比喻的手法将美与丑进行对照,从而产生巨大的反差,形成强烈的戏谑性的幽默效果,以达到讽刺和痛斥统治者的目的。《邶风·新台》讽刺卫宣公厚颜无耻,强占儿媳为妻。诗歌开篇通过“新台有泚,河水弥弥”的比兴手法着力描写迎亲前的欢庆场面;接下来并不去直斥卫宣公强娶儿媳为妻,而是设身处地地代齐女想象未来的丈夫本应该是奇伟英俊,不料却嫁了个癞蛤蟆似的丑老头——“燕婉之求,籧篨不鲜”。(据闻一多先生的考证,籧篨,即癞蛤蟆。)讽刺非常辛辣,前后比照产生了巨大落差,给人啼笑皆非的浓厚的幽默感和“含泪地微笑”式的怜悯情怀,从而产生出一种“侏儒巨人,戏谑为耦”般的艺术效果。(东汉李尤《平乐观赋》)事实上,作者也正是希望通过这种戏谑的语言和强烈的讽刺幽默艺术来痛斥统治者的卑鄙无耻。《唐风·山有枢》首章描写了一个拥有大量的锦衣绣裳和香车宝马的贵族,因吝啬而“弗曳弗娄,弗驰弗驱”,以此嘲笑和挖苦那些“老葛朗台”式的守财奴最终只能落得个“宛其死矣,他人是愉”——死后为他人做嫁衣裳的可悲下场。这种戏谑调笑的口吻使整首诗歌充满了滑稽的幽默气氛,让读者忍俊不禁。当然,诗歌中流露出的及时行乐和纵情享乐思想是不可取的,但是读者应该透过这些表象看到诗歌所要表达的真实情感和内在思想。
《诗经》中描写男女恋情的诗歌很多,有描写主人公思慕心中的偶像的,有表现男女之间幽会情景的,还有描写恋人间打情骂俏的,等等。这些反映爱情的诗歌表现手法五彩缤纷,同时笔者还发现这些诗歌中充满着调侃的幽默情趣。这或许是男女恋人间微妙的关系和特定的场合决定的,同时也与各国的风俗民情不无关联。
首先,运用特殊的语言和巧妙的环境描写,刻画主人公思恋心仪佳人的心情和情态,勾画出一幅声情并茂的幽默漫画。《邶风·匏有苦叶》描写了一个女子在济水岸边等候情人的情景。首章写女子在济水津口静候情人的所见所感:由浮在水上的带有枯叶的葫芦联想到情人将来济水相见的情景,又怕济水涨浮不定而时深时浅,给情人济水相会带来不便,于是替他出谋划策——“深则厉,浅则揭”。次章写女子见济水已经上涨,尚未见到情人时的焦急,而此时那该死的野鸡求偶的叫声“有鷕雉鸣”更加撩拨起她芳心的荡漾。第三章写太阳初升,东方鱼白,群雁齐鸣,而情人还没有出现,她心情如焚,心中默默念道:“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将自己内心深处的实言吐露出来。末章写女子痴情地守侯情人,拒绝渡河,直接倾诉出对爱情的忠贞。在这首诗歌中。作者多次用隐语映衬女主人公的焦急情怀:那一次次望穿秋水式的期盼,最终换来的是一次次深深的失望。本来要渡河的是女主人公的情人,然而艄公却招手要她渡河。诗中的环境渲染和语言描写,无不给人以滑稽可笑之感,同时更让人了解到女主人公对情人的专一和爱情的忠贞。《秦风·蒹葭》表现的是一种追求意中人而不能如愿的惆怅的心情。作者用素描的手法勾画了一幅如烟如雾的朦胧画面,主人公徘徊在河畔,似乎看见意中人就在河对岸,他急切地想跑去见她,可惜这恼人的曲折的河水阻挡了他的步伐,于是只好顺着上游蜿蜒的堤岸去寻她,但道路艰难且漫长,顺流而下去找她,好像又在水中央。总之,上天好像故意难为他,使他永远无法到达,不能拥有心中的佳人。另外《卫风·伯兮》中的“其雨其雨,杲杲出日”也具有同样的幽默色彩。可见,作者巧妙地借景抒发出了意中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惆怅情怀,其中诙谐打趣的语言更使得整首诗弥漫着幽默情趣。
其次,在情人幽会的诗歌中,恋人之间相互调侃戏弄的打情骂俏的语言和细致的动作描写也体现了这种幽默意味,给人一种欣赏喜剧相声般的感觉。《国风·召南·野有死麕》:“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这首描写男女幽会的情歌有着谐谑的技巧和幽默的韵味。诗歌前两章以叙述者的口吻描绘了一对情侣在野外相会的愉快场景,特别是“有女怀春,吉士诱之”两句,更是将情侣间相互嬉笑的打情骂俏的场面刻画得细微逼真。直露出诙谐欢快的情调。然而西汉今文学家却认为《周南》、《召南》受文王之教化,时人以礼相克,坚守贞节,青年男女不会结识私情,即使发于情,也会止乎礼义。林庚先生说得好:“如果对方真是个强暴,何以又称之为‘吉士’?而女子既然要抗拒这个强暴,自然可以放狗出来咬他,还担心什么‘尨也吠’呢?这显然是讲不通的。”末章“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假设女子的口气告戒男子“要轻轻地走,不要碰到我的佩巾,不要惊动狗叫”,以虚设的情境又将男女幽会时担心受怕的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从而增加了诗歌的风趣和幽默。《邶风·静女》则勾画了一个热恋男子心理情感微妙变化的.曲线图。开始描写男子赴约,想象佳人早已在城墙的角落静候,当自己到达时却不见心仪偶像,焦急不安,张皇失措,只好“搔首踟蹰”。这种形象细致的典型动作描写让人黯然发笑,同时也深深地体会到男子焦灼不安的种种情态,感觉到男子的憨厚朴实。接着写相见时男子接受静女赠送定情信物的情景,欢悦的心情溢于言表。最后写男子沉浸于甜蜜幸福的回味中,表现出恋人之间所特有的一种爱屋及乌的微妙心理。作者用奇妙幽默的笔调,表现了沉浸在热恋中的人的狂热,让人们了解爱情的力量足以使人失去理智。《邶风·终风》:“终风且暴,顾我则笑”也是开门见山地以戏弄笑谑的欢快的笔调将男女恋人间亲密无间的关系表现出来,男主人公最初一见到情侣便笑闹不休。然而“谑浪笑敖”的愉悦过后,男方却一去不回,使得她只能空忆那惹人愁绪的往事;想到这些,心中不免阵阵忧伤——“中心是悼”。这种心情的曲折变化全随主人公的情感喜怒而变化。而《郑风·将仲子》无疑是这类诗歌的佼佼者。诗中刻画了一位少女希望自己的恋人能够前来与自己约会,但又怕别人察觉的矛盾心态。少女虽然很爱情侣,但慑于父母、兄弟、旁人之言,只好反复地告诫自己的情侣不要“逾我里,折我树杞”、“逾我墙,折我树桑”、“逾我园,折我树檀”。其实这是少女故意用反语的手法和诙谐的语言告诉情侣来幽会时应该小心点,让他不要走正门,以免碰到父母、兄弟,要他偷偷地从院子里的杞、桑、檀树上爬进来。王以宪说:“由于戏谑者性格的幽默,导致行为举止上的玩笑或出格,也使诗歌的情态具有幽默的韵味,并使场景产生出一定的喜剧效果。”这种插科打诨式的行为细节描写和挑逗的遥想之辞,无形中形成了一幅富有喜剧色彩的动漫剧,给读者留下的了回味无穷的幽默韵味。
再次,男女恋情间调侃情趣性幽默最显著地体现在女子戏谑、调侃、讥讪情人的恋歌中。《郑风·山有扶苏》是这类诗歌最典型的代表之一:“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诗歌描写一个女子戏谑情人。首章描写男女相会,用起兴的手法和幽默的反语,写高峻伟岸的大山本该有参天修木,却长着不成材的“扶苏”,那低洼肮脏的湿地中却盛开着鲜艳的“荷华”。所以女子故意俏皮地对情人说:“我怎么没有遇到美男子啊,却碰到了你这个恶少——‘狂且’”。在这调笑的言语中,实际流露的是女子对情人深深的爱慕。次章基本模仿首章,也充满了嘲弄诙谐的情调。《郑风·褰裳》也是这种调侃谐谑幽默的典型诗篇:“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诗中女主人公以明快诙谐的言辞调侃或嘲笑恋人,情调豁达明朗。首章女子戏弄地说:“你倘若真心爱我,那就赶快撩起衣裳渡河来与我相会。你若不思念我,难道我还没有其它追求我的人吗?你这个‘大笨蛋’。”这种调笑的言语盈满了亲昵之情,也只会在亲密的情侣中体现出来。这也正如我们现在所说的男女情人间“打情骂俏”。细细品味,似乎可以感觉到,诗中还略微带有点女子责备情侣不早点来表白或求婚的意味,同时也可发现这位女子在情感和人格上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如果说前面两首诗主要是情人间的玩笑戏谑之辞,那么《郑风·狡童》则表现了情人因偶尔闹别扭而忧心忡忡,以至于寝食不安的情景:“使我不能餐兮”、“使我不能息兮”。富有浓郁的缠绵率真的情调和幽默浪漫的气息。这三首郑风的女子表现出更为大胆追求爱情和戏谑无忌的风趣,透露出一种诙谐幽默的情调,所以历来遭到正统理学家的斥责。
在《诗经》中还有一些描写日常生活的诗歌也富有风趣谐谑的幽默意味。《齐风·女曰鸡鸣》表现的是一对夫妇相敬如宾、和睦友爱的家庭生活。诗歌着重赞美妻子善于帮助丈夫持家。先以“女曰:‘鸡鸣’。士曰:‘昧旦’”的对话形式,描写妻子敦促丈夫早起打猎,表现了夫妇敬爱和谐的生活;接着,写妻子对丈夫无微不至的照顾,为他烹调佳肴,举杯对饮,琴瑟友之。白头偕老。开头的语言就好像东北的“二人转”,极富调侃旨趣,言简意赅,风趣四生;接下来便是女角独唱,充满了赞扬的溢美之辞,也使人读后微微发笑。这种表现手法和叙事方式使得诗歌洋溢着风趣情调,将平淡朴实的日常生活点缀得光彩绚丽。《齐风·还》描写两位相遇于山间的猎人,协同合作狩猎——“并驱从两肩兮”,相互赞誉夸耀。首章前两句赞扬相遇的伙伴行动轻巧,身手敏捷。后两句借伙伴之言夸耀自己手艺轻捷利落——“揖我谓我儇兮”。后两章基本仿照这一模式。所以我们发现这首诗歌犹如唱“西皮二簧”,用简洁的互相赞誉的语词来夸奖对方(甚至有点相互吹捧的味道),显得俏皮诙谐,令人莞尔一笑。还有通过描写郊游的热闹欢乐的气氛和男女嬉闹的场面来表现这种逗趣性幽默。《郑风·溱洧》就是这样一首作品,诗歌描绘了郑国男女青年在上巳节相约郊游的场面,并细腻地刻画了他们趁郊游之机互相表达倾慕之心的情景和微妙的心理:“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吁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诗中的男女在上巳节,沿着溱、洧结伴而行,一路上彼此调笑嬉闹,打骂追赶,互赠象征爱情信物的花草“芍药”,以表达爱慕之情,字里行间洋溢着节日的欢乐气氛和男女相爱的喜悦心情,表现出俏皮相谑的欢快情调和诙谐逗趣的幽默艺术。
总之,《诗经》的幽默艺术在诗歌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这些委婉而讽刺、调侃且风趣、俏皮又逗趣的谐谑幽默手法。给《诗经》增添了丰富的艺术色彩和感官上的愉悦,“让人们在笑声里不仅看清了事物丑恶的真实面貌,而且在批判和欣赏的过程中在精神上也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满足感与愉悦性,因而也更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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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我车,于彼牧矣。
自天子所,谓我来矣。
召彼仆夫,谓之载矣。
王事多难,维其棘矣。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
设此旐矣,建彼旄矣。
彼旟旐斯,胡不旆旆?
忧心悄悄,仆夫况瘁。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
出车彭彭,旗旐央央。
天子命我,城彼朔方。
赫赫南仲,玁狁于襄。
昔我往矣,黍稷方华。
今我来思,雨雪载途。
王事多难,不遑启居。
岂不怀归?畏此简书。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
未见君子,忧心忡忡。
既见君子,我心则降。
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执讯获丑,薄言还归。
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注释:
1、出征猃狁,告捷劳还。后采以入乐,用以慰劳凯旋将士的乐歌。
3、旐(音兆):画着龟蛇的旗。旟(音于):画有鸟隼的旗。旆旆(音配):下垂貌。古时旗末状如燕尾的垂旒。况:憔悴。
8、祁祁:舒迟。一说众多貌。执讯获丑:生者讯之,杀者馘之。获,馘也。不服者杀而献其左耳曰馘。
兵车派遣完毕,待命在那牧地。
出自天子所居,让我来到此地。
召集驾车武士,为我驾车前驱。
国家多事多难,战事十万火急。
兵车派遣完毕,集合誓师外郊。
插下龟蛇大旗,树立干旄大纛。
鹰旗龟旗交错,何不招展挥摇?
心忧能否歼敌,士兵行军辛劳。
周王传令南仲,前往朔方筑城。
兵车战马众多,旗帜鲜明缤纷。
周王传令给我,前往朔方筑城。
威仪不凡南仲,扫荡玁狁获胜。
先前我去之时,麦苗青青夏初。
今日凯旋归来,大雪落满路途。
国家多灾多难,闲居那有功夫。
难道我不想家?恐有紧急军书。
草虫咕咕鸣叫,蚱蜢蹦蹦跳跳。
没见想念的人,内心忧思萦绕。
见到想念的人,心中郁闷全消。
威风凛凛南仲,将那西戎打跑。
春日缓行天宇,花木丰茂葱郁。
黄鹂唧唧歌唱,女子采蒿群聚。
押着俘虏审讯,高高兴兴回去。
威风凛凛南仲,玁狁全被驱除。
赏析: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因而战争也就很自然地成为诗人们歌咏的对象。《出车》一诗,正是通过对周宣王初年讨伐玁狁胜利的歌咏,满腔热情地颂扬了统帅南仲的英明和赫赫战功,表现了中兴君臣对建功立业的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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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对中国文学、文化产生着深远的影响。
作为六经之一的《诗经》,是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也是一部反映上古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对中国文学、文化产生着深远影响。《诗经》从采集、编纂到最终定型成今传本《诗经》,经历了从西周初期到春秋中叶五百余年的历史。这些诗歌的集结成册,流传成如今我们看到的样子,是经过了编纂者特定文献观、文学观的选择的,并对后世“诗”这种范式的确立和结集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诗经》表明了编纂者选择的是全方面反映整个时代的诗歌文献。在这样的文献观的指导下,诗经得以全方面放映整个时代的面貌,也因此给后代的“诗”及文献的选择确定了范式上的标准。
《诗经》作品来源于周代采诗的制度。这种派专人到各地采诗的制度在很早以前就存在了。《左传•襄公十四年》载有晋师旷引《夏书》“道人以木铎徇于路” ,指的就是采诗。《汉书•食货志》中亦称:“孟春之月,群居者将散,行人振木徇于路以采诗。献之太师,比其音律,以闻于天子。” 正因为这种渊源流传的采诗制度,许多反映普通百姓生活的作品才得以收入《诗经》中。《礼记•王制》中云:“天子五年一巡狩,觐诸侯,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 《王制》说巡狩之礼曰:‘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俗’。故知武王巡狩,得二《南》之诗也。”这说明二《南》之诗采集的.由来;“武王偏陈诸国之诗,非特六州而已。而此二《南》之《风》,独有二公之化,故知六州得二公之德教风化尤为纯,故独取其诗,付属之太师之官。”这又说明了二《南》之诗储存的由来。
同时,《诗经》的作者来自社会各个阶层,如《小雅•节南山》为家父所作;《小雅•巷伯》为孟子所作;《大雅•嵩高》和《民》为尹吉普所作;《尚书•金滕》称《豳风•鸱》为周公所作、《左传•闵公二年》称《风•载驰》为许穆夫人所作、《国语•楚语》称《小雅•抑》为卫武公所作等。由此可见采诗制度是为了适应“观民风”的政治需要。
《诗经》的卓越成就,亦体现在作品中所反映的历史和现实社会的多样性、广泛性及深刻性上。《诗经》中主要篇章及所显示的思想内容,可归纳为:民间情歌及劳动歌诗、公卿大夫的政治理想诗及政治讽喻诗、太师乐工演奏的歌颂周民族先祖的颂诗。这些诗篇从各个角度、在不同程度上反应着历史的现实,寄托着周代开国时的政治理想,展示着当时的社会矛盾的同时,也记录着这五百年间的社会风尚和制度文物,可谓是中国古代的百科全书。孔子言诵《诗》可以“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司马迁也认为诵《诗》可以“记山川溪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史记•太史公自序》) 。班固在论述天下郡国物产及风俗时,时常引《诗》为证。由此足见,《诗经》代表着中华民族两千五百余年前保存于国家、掌握于太师、流行于社区的诗歌创造。
《诗经》的形式表明,“诗”必须是能反映生活的。
《诗经》中所选择的诗歌能广泛地反映历史和现实社会生活,这对后世产生了一个重要影响:“诗”必须是要反映一定的生活的,或是表现为个人对自我生活体验而出的情感,或是表现为个人对社会现实的感慨。孔子言:“《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 此后,《诗经》的“观”的功能,就对此后诗歌文学产生了标准型的影响:诗歌用以表达诗人之志,以及用以表现社会现象,以观风俗,行教化,诗歌当先具备“箴谏”、“美刺”的社会功用,其次才是文学审美作用。
其次,《诗经》的选择表明文献的选择的第一要义是:选择最优秀的作品。采诗所得之诗必定不止三百零五首,但流传于世的“经”中唯有这些数目的诗。这表命,《诗经》的编纂者有着严谨的文献观念:只有优秀的作品才能选择入册。先秦时期的诗歌,不少是不具备文学性的,较接近于原始的形态的,如《吴越春秋》中的《弹歌》、《礼记•郊特牲》中的《蜡辞》等。但《诗经》中所选择的许多诗歌具有文学美,摆脱了原来的“鄙俗”样式,展示着成为“经典”的卓越之处。这种文献选择观对后世产生了极大影响:选择最优秀的作品,成为了后世文献选择的普遍标准和规律。同时,《诗经》的选择还表明,文献的选择必须全面反映一个时代的社会生活。《诗经》展现了当时历史和现实社会的多样性、广泛性及深刻性,这对此后的文献、文集选择产生了范式性的作用:文献、文集的选择必须全面反映一个时代的社会生活,而不是狭隘的、数目屈指可数的断章。
《诗经》表明了编纂者的文学标准及取舍价值标准,表明了编纂者的重视文学的功用性,并对后世“诗”的文学性产生着巨大影响。
《诗经》中作品是按演唱顺序排列的,用以表现“礼”
西周之诗的排列与先秦时期礼仪上的演唱顺序是一致的。《国语•鲁语下》及《左传•襄公四年》中载:鲁国叔孙豹出使晋国时,晋国为欢迎他的到来,首先演唱的是《文王》之三,即《大雅》中的前三篇:《文王》、《大明》、《绵》。《国语•鲁语下》载:“夫歌《文王》、《大明》、《绵》,则两君相见之乐也,皆昭令德以合好也,皆非使臣之所闻也。”之后,晋国为叔孙豹演唱的第二组歌诗与《小雅》顺序也一致,分别是《鹿鸣》、《四牡》以及《皇皇者华》。叔孙豹直到听完《皇皇者华》才答谢道:“夫《鹿鸣》,君之所以嘉先君之好也,敢不拜嘉!《四牡》,君之所以章使臣之勤也,敢不拜章!《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每怀靡及,诹谋度徇,必咨于周,敢不拜教!”《鹿鸣》、《四牡》和《皇皇者华》是当时诸侯燕礼、大夫、士乡饮酒礼中演唱的一组歌诗,具体记载于《仪礼》。另据《仪礼》记载,在这些礼仪场合中还需要演唱《鱼丽》、《南有嘉鱼》以及《南山有台》,这三首歌诗在《小雅》中的排列顺序也与演唱顺序完全一致。
♥️ 诗经沔水思想总结
赠崔沔
唐-崔日用
接闬共怀铅,齐生俎贲玉。
♥️ 诗经沔水思想总结
沔彼流水,朝宗于海。鴥彼飞隼,载飞载止。嗟我兄弟,邦人诸友。莫肯念乱,谁无父母?
沔彼流水,其流汤汤。鴥彼飞隼,载飞载扬。念彼不迹,载起载行。心之忧矣,不可弭忘。
鴥彼飞隼,率彼中陵。民之讹言,宁莫之惩?我友敬矣,谗言其兴。
注释 ⑴沔(miǎn):流水满溢貌。
⑵朝宗:归往。本意是指诸侯朝见天子,(《周礼·春官大宗伯》:“春见曰朝,夏见曰宗。”),后来借指百川归海。
⑶鴥(yù):鸟疾飞貌。隼(sǔn):一类猛禽,我国常见的有游隼等。
⑷载:句首语助词。
⑸邦人:国人。
⑹念:“尼”之假借,止。
⑺汤(shāng)汤:义同“荡荡”,水大流急貌。
⑻不迹:不循法度。
⑼弭(mǐ):止,消除。
⑽率:沿。中陵:陵中。陵,丘陵。
⑾讹言:谣言。
⑿惩:止。
⒀敬:同“警”,警戒。
译文 漫漫水溢两岸流,倾注大海去不休。天上游隼迅捷飞,时而飞翔时停留。可叹可悲我兄弟,还有乡亲与朋友。没人想到止丧乱,谁无父母任怀忧?
漫漫流水两岸溢,水势浩荡奔腾急。天上游隼迅捷飞,高高翱翔可任意。想到有人不循法,坐立不安独悲凄。心中愁苦无处诉,久久难忘积胸臆。
天上游隼迅捷飞,沿着山陵飞来回。流言蜚语四处传,无人制止和反对。告诫朋友应警惕,种种谣言正如沸。
鉴赏 《沔水》一诗,《毛诗序》以为是“规宣王”之作,语甚概括,但未言所规者为何事。朱熹《诗集传》以为“此忧乱之诗”。就诗的内容来看,朱说近是。不过就诗论诗,可以感受到作者忧乱畏谗的感叹和沉痛的呼喊,而这正是对“分明乱世多谗,贤臣遭祸景象”(方玉润《诗经原始》)的高度艺术概括。故今人高亨《诗经今注》谓“这首诗似作于东周初年,平王东迁以后,王朝衰弱,诸侯不再拥护。镐京一带,危机四伏。作者忧之,因作此诗。”
全诗共分三章,第一章写诗人对当权者不制止祸乱深为叹息,指出祸乱发生,有父母的人会更加忧伤。第二章写诗人看到那些不法之徒为非作歹,便坐立不安,忧伤不止。第三章写无人止谗息乱,诗人心中愤慨不平,劝告友人应自警自持,防止为谗言所伤。一方面由于环境险恶,另一方面这是一首抒情诗,所以诗中对祸乱没有加以具体叙述,而只是反映了一种不安和忧虑的心情。忽而写丧乱不止忧及父母,忽而写忧丧畏谗,忽而劝朋友警戒。透过诗句使读者看到了诗人的形象。他生当乱世,却不随波逐流,具有强烈的忧患意识,关心国事,对丧乱忧心忡忡。动荡的社会让他不得安宁,与“不肯念乱”的当权者形成强烈的对比。他爱憎分明,既担心丧乱殃及父母,也担心兄弟朋友遭谗受害,对作乱之徒充满了憎恨。另外,比兴的表现手法在这首诗中也用得很有特点。每章开头四句(末章似脱两句)连用两组比兴句,这在《诗经》中很少见。首章以流水朝宗于海,飞鸟有所止息暗喻诗人的处境不如水和鸟。次章以流水浩荡、鸟飞不止写诗人忧心忡忡而坐立不安。末章以飞鸟沿丘陵高下飞翔写诗人不如飞鸟自由。诗中比兴的运用虽然大同小异,但决非简单的重复,而是各自有所侧重。不仅暗示了诗人所要表达的内容,有较明确的引发思路的作用,而且让人感到新鲜贴切,增加了诗的艺术表现力。吴闿生《诗义会通》引旧评曰:“暮鼓晨钟,发人深省。”今人程俊英就此评论说:“寺院钟鼓声,悠远深长,庄严肃穆,但同时又是周而复始,单调划一,在情调上同这首诗实在相去甚远,不知何以会有此比喻。此诗三章,初因乱不止而忧父母,继以国事不安而忧不止,终以忧谗畏讥而告诸友,笔端跳跃不停,无迹可寻,反映了作者因祸乱而心绪不宁的心理状态。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它,还是《乐记》所谓‘其哀心感者,其声噍以杀’来得恰当。”(《诗经注析》)这是很有见地的。